新书推荐

《维京传奇》 作者:布朗沃思著;豆岩,陈丽译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
索书号:K530.09/1
馆藏复本情况:2
曲阜校区文史书库

内容简介

“北方来的人将怒火撒向这片土地。”
——公元885年《圣瓦斯特编年史》
公元793年,古斯堪的纳维亚的勇士袭击了英格兰的林迪斯法恩小岛,将其夷为一片废墟。从此之后,一批又一批“海狼”从北方的神秘海域接踵而至,肆无忌惮地到处抢劫、杀戮,炫耀他们的英勇、诡计和抢来的财富;而欧陆居民所看重的土地、爵位和基督教信仰,他们一概视如粪土。这就是维京人,8世纪末突然降临在欧洲人头顶的噩梦。
那之后的两个世纪,维京人在他们的主神奥丁和雷神托尔的庇佑下所向披靡,不列颠、法国、德国、西班牙,甚至北非的阿拉伯城市,都遭到了维京龙船和利斧的扫荡。接着,他们又沿着大陆内部那些人迹罕至的河流一路向东,占领了基辅,攻打拜占庭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
维京人的故事并非只有暴力。他们是中世纪欧洲*志在四方的民族,诞生了传奇的探险家、商人、殖民者和雇佣兵。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冰岛、格陵兰和西伯利亚的雪原上,巴格达的集市上,以及拜占庭帝国对阵波斯的战场上。维京人的历史上涌现出很多性格鲜明的英雄,比如发现了美洲新世界的幸运的莱夫、征服了法国的朗纳尔•洛德布罗克、统治约克的“血斧王”埃里克,以及诡计多端的“无情者”哈拉尔——英雄们的事迹被写入北欧的“萨迦”史诗,世代传颂。《维京传奇》把这些史诗故事串联成一幅壮阔的历史画卷,栩栩如生地展示了一个充满了传奇战士、诗人和旅者的北欧世界。


作者简介

拉尔斯•布朗沃思 Lars Brownworth

英语世界公认最会讲历史故事的作家之一,著名播主、作家、教师,创立了最早的历史播客“拜占庭十二帝”。苹果公司认为,“拜占庭十二帝”是使其播客风格得以形成的50个播客之一。目前,布朗沃思一直更新着他的历史播客,拥有大量的忠实听众,并且在美国一所教会大学担任历史系主任。

《纽约时报》赞誉布朗沃思是“一位杰出的历史普及作家”。他著有畅销历史作品《诺曼风云:从蛮族到王族的三个世纪》《维京传奇:来自海上的战狼》和《拜占庭帝国:拯救西方文明的东罗马千年史》。书中的笔法延续了他播客中引人入胜的叙事风格和性格鲜明的人物描写,都曾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榜单。


目  录

地图……VII

人名……XIII

地名……XVIII

其他……XX

引言北国重锤……XXII

序言维京人的黎明……XXVIII

第一章维京故土……1

第二章查理曼大帝的眼泪……18

第三章朗纳尔• 洛德布罗克……33

第四章“ 恶魔”索吉尔斯……42

第五章异教徒大军……54

第六章围困英格兰……68

第七章末代英王……78

第八章爱尔兰海域的维京王国……86

第九章克朗塔夫之战……93

第十章行者罗洛……103

第十一章横扫里维埃拉……115

第十二章边缘地带的共和国……124

第十三章西部群岛……134

第十四章文 兰……144

第十五章基辅罗斯的留里克……157

第十六章米克拉加德……167

第十七章拜占庭的牵动……179

第十八章从罗斯到俄罗斯……190

第十九章维京国王……200

第二十章“ 蓝牙王”哈拉尔……207

第二十一章英格兰白银的诱惑……217

第二十二章北海大帝……226

第二十三章一个时代的落幕……237

后记维京时代的影响……255

参考文献……260

 


前  言

引言

北国重锤

在距今天苏格兰西海岸不远处的海面上,矗立着一座名叫艾奥纳的小岛。那是从北海中升起的一个岬角,岛上绿草如茵,沙滩如银。如今的这里是个静心冥想的好地方,虽然有着充满魔幻色彩的废墟,却很少受到游客或者淘气孩童的侵扰。即便是那些知道这座小岛的人也很容易忘记,1200年前,这个田园般的海岸边发生过难以想象的暴行。

艾奥纳修道院是苏格兰基督教的核心象征,也是西欧最古老、最重要的宗教中心之一。6 世纪,爱尔兰修士建立了这所修道院,从此这里便成了基督教在苏格兰传播教义的中心。

最初几个世纪,修士来到大西洋上这边的“荒原”隐居,在这里用石头搭建起一座座简陋的小屋。他们在这些石屋中专心祷告,立誓要节俭、顺从。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小小的聚居地逐渐变成了重要的朝圣之地,成了中世纪时重要的学习中心。这里成了培训修士的学校,并且设有专门用来抄录典籍的缮写室。就在这些缮写室中,诞生了许多传遍欧洲的经典作品。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凯尔经》。这部书由四部《圣经》福音书组成,被同时代的爱尔兰人誉为“西半球第一珍宝”。

除了宗教典藏外,艾奥纳小岛上还有着无数王室墓地。苏格兰早期的国王大多葬在修道院的地下墓室中,包括因莎士比亚的作品而为人们所熟知的麦克白和被其残害的邓肯国王。

几个世纪以来,在海岛居民虔诚信仰的庇佑下,再加上四面环海的地理位置,小岛一直都是和平的乐土。然而794 年,这种祥和宁静的氛围被逐渐蔓延的恐慌所打破。修士听闻一群来自北方的陌生异教徒袭击了东海岸的姐妹修道院。次年年初,当修士正在为一个神圣的节日欢庆时,一艘艘船头刻着类似龙蛇图案的船只偷偷驶进了主修道院南面的海岸。

侵略者跳上岸边的白沙滩,向着各处建筑进发,杀掉沿途遇到的所有修士。他们砸开大门,杀掉任何试图抵抗之人,鲜血染红了教堂的石板。所有珍贵的物品被洗劫一空,甚至连那些已经死去和垂死之人身上的僧袍也被扒去。为了纪念当时遇害的修士,那片白色的海岸后来被称为“殉道湾”。

幸免于难的修士四处逃散,侵略者则趁机放火烧毁了艾奥纳大教堂,然后带着他们掠夺而来的丰富“战利品”冲向海岸。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们便消失了。只留下血淋淋的尸体、烧毁的建筑和支离破碎的社区。

岛上原本分布着12 个由巨石雕成的十字架,最后只有一个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圣经》人物亚伯拉罕的雕像与疮痍满目的教堂遥遥相望。他高举利剑,似乎在警示着刚刚发生的惨案。

然而,袭击不列颠群岛仅仅是个开始,一把巨锤正在重重地砸向毫无防备的欧洲大陆。艾奥纳岛上那种尸横遍野、断壁残垣的景象,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几乎随处可见。

突如其来的暴行令许多欧洲人感到茫然失措、焦虑不安。从阿尔昆(Alcuin)的记载中,我们依然可以感受到当时人们的惶恐与绝望。阿尔昆是盎格鲁-撒克逊时期的一名修士,定居在法兰克王国的都城亚琛,当时法兰克王国由查理曼大帝统治。

“……前所未有的恐怖笼罩着不列颠的天空,生活在异教徒魔掌之下的我们痛不欲生。”

历时300 年的“维京时代”,给西方基督教国家带来了深重的苦难。时至今日,每当提起“维京人”,许多欧洲人的脑海中仍会浮现这样一幅景象:一群金发碧眼的野蛮人争先跳下龙船,在修道院烧杀抢掠。这种创伤已烙印在我们的记忆深处。

直至今日,那群来自北方的战士身上仍有许多未解之谜,就连“维京人”这个词语本身的起源也是未知。9 世纪的各种记载将他们称为“北方人”“丹麦人”“挪威人”或者“异教徒”;常被他们侵略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称之为“wicing”,也就是“海盗”的意思,不过这个词语直到19 世纪才首次出现。对此,维京人自己的解释可能更好。“vic”在古挪威语中是河湾或者海湾的意思;位于奥斯陆峡湾附近的维克区盛产制造刀剑需要的铁矿石。“维京人”这个词语最初只是用来指代来自维克区的人,后来逐渐被用来指代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掠夺者。

到底为什么维京人会在8世纪时突然从他们的土地上崛起?人们对此有着无数的猜想。从人口过剩到政治压力,从气候变化到科技创新,各种理论学说不一而足。然而,北欧人离开故土的南下潮流,有着周期性的规律。据现有资料记载,实际上在2 世纪左右,斯堪的纳维亚人就开始了他们的首次迁徙,这一时间要比“维京时代”的开始早了近500年。当时西罗马帝国已经摇摇欲坠,来自今天瑞典南部的哥特人将其征服,并最终在法国和西班牙的南部定居下来。

但是不同于8世纪的掠夺者,哥特人不愿承认他们是“斯堪的纳维亚人”或者“维京人”。尽管所有的维京人都使用同一种语言,但是他们中间也有着不同的种族。多数生活在维京时代的斯堪的纳维亚人,终其一生也未曾离开过自己的家园。人们怀疑,那些掠夺者可能只是其中的一个人数较少的种族,各种各样的原因逼迫着他们开始了自己的冒险。事实上,任何一种孤立的观点都无法为此提供完整的解释。此外,维京人的故事大多都是由外人讲述的——有的出自受害民族的文字记载,有的来自欧洲南部和东部文明古国的历史记录,还有的则是来自考古学家颇具煽动性的只言片语。这一切都使得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维京人最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部分要归咎于他们的艺术家中只有木匠。每年夏天,他们都在林中伐木,然后用这些木材构建起自己的文明。如宏伟的大厅、坚固的战船及木质的教堂等。然而,这一切中,只有教堂勉强完整地保存下来,象征着维京世界的落日余晖。

维京人留下的文字记录很少。相对于创作史诗或者记录历史而言,他们的如尼字母似乎更适合用来刻画咒语或者碑文。当冰岛的吟游诗人斯诺里•斯蒂德吕松完成《挪威列王传》时,距离维京时代的终结已有400 多年。

但是那些故事反映了一种古老的口述传统,而且即便听不清具体的言语,我也能从故事中感受到那些传说所体现的精神。正是这些传说陪伴着维京诗人度过了北欧的漫漫长夜。如同《伊利亚特》展示了古希腊人的风貌,这些故事也体现着维京人的精神:一位真正的勇士在外征战,求取财富,然后建起宏伟的厅堂,并慷慨地赏赐那些忠诚的追随者。荣耀与王权,只有在战场上才能赢得。

在这种精神的鼓舞下,年轻的维京人纷纷驶向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南部和东部的沃土,希冀能够青史留名。很快,欧洲教堂内便传出了阵阵充满焦虑的祷告声,这印证了维京人的成功。法国北海岸的圣瓦斯特修道院日常颂歌中有这样一句话:“救救我们吧,上帝,野蛮的北方人正在践踏我们的家园。”这种忧愁很快便感染了许多人,从东方的君士坦丁堡到西方的美洲。

 


在线试读

第十一章

横扫里维埃拉

 

如果罗洛也参与了围攻巴黎,他肯定是在首位真正意义上的维京探险家哈斯泰因(Hastein)的麾下作战。885年,哈斯泰因壮丽的生涯即将结束。9世纪每一场规模较大的维京运动中,我们几乎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曾率领异教徒大军征战阿尔弗雷德的国土,《韦德莫尔条约》签订后他又远征法国。然而他生父不详,有人说他是朗纳尔•洛德布罗克之子;有人说洛德布罗克雇这位悍将来调教自己的小儿子比约恩。不管怎样,哈斯泰因出色地完成了这项任务,领着十二岁的比约恩疯狂掠夺了卢瓦尔河。

卢瓦尔河两岸的人民恨透了哈斯泰因。来自圣昆廷的挪威修士杜多这样描述他,“(哈斯泰因)为人可恶,刚愎自用,残忍无比,待人苛刻”,似乎是担心读者无法领略哈斯泰因的凶残,都多继续写道:“性喜破坏,惹人厌烦,野蛮凶狠,臭名昭著,反复无常,粗蛮暴力,自负而目无法纪,凶险狠毒,粗鲁无礼,其人背信弃义,喜欢煽动恶行,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不敬神灵,目中无人,喜欢玩弄女子且是个十足的骗子,淫秽好色,信口开河,是个实打实的恶棍。”显然朗纳尔给自己的儿子找了个“好”师傅。

“秃头”查理听闻哈斯泰因和比约恩在法国北部恶贯满盈的行为后,企图用沙特尔城收买他们。可维京人并不需要城池,于是哈斯泰因把沙特尔卖给了一个临近的伯爵,然后继续烧杀抢掠。然而,这次哈斯泰因过于大意,被“强者”罗贝尔公爵(Duke Robert the Strong)打了个措手不及。哈斯泰因和他的部下躲进教堂里才得以幸免于难。罗贝尔公爵不愿毁了神圣的建筑,决计包围教堂饿死敌人。那天的太阳很毒,罗贝尔公爵脱下了盔甲。哈斯泰因从窗户里看得清清楚楚,抓住时机倾巢而出。战斗中,罗贝尔公爵被杀害,维京人得以逃脱。

突袭卢瓦尔河带来了巨大的收获。859 年,哈斯泰因和比约恩谋划了更大胆的计划,他们要越过基督教国家的边境,往西前行,那里有着数不清的财富。摩尔人统治下的西班牙曾跨越北非,往东延伸至伊朗,这块辽阔的哈里发辖地到处都是黄金。

这个想法源于十多年前维京人一次失败的远征。844年,维京人率领30艘战船抵达塞维利亚,摧毁了部分城墙,顺利攻入城内。维京人平息了零星的反抗之后,便开始了他们的主要任务——劫掠富裕的贵族和大户丝绸商人。体格健壮、相貌端正的市民被拖到船上,运往西部繁忙的奴隶市场。

随后,维京人并未离开塞维利亚,反而把该地作为根据地,并在接下来六周的时间内,抢劫远处的里斯本和加的斯。那里财富众多,却也危险重重。参与那次远征的维京人很少有活着回到船上的。他们把太多的时间用来掠夺他国,反而给摩尔人组织反击留了空子。科尔多瓦地区的首领率军突袭了维京人。被捕的维京人实在太多,当地的绞刑架甚至都不够用,多余的维京人就被吊死在周围的棕榈树上。维京头目和他的200个弟兄的头颅随后被当作礼物送给了丹吉尔地区(Tangier)的首领。

这场远征的结局虽不光彩,但却证明西班牙不堪一击。只要是有人愿意冒险,就能从那片土地上得到更加珍贵的财宝。借道西班牙,维京人就可进入地中海,传说中的罗马的财富似乎唾手可得。面对如此诱惑,哈斯泰因怎能拒绝。于是,859年夏天,哈斯泰因率领2400名士兵,驾驶62 艘大船,开始掠夺西班牙,从而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名声。万事开头难,这次进攻也不例外。哈斯泰因和比约恩驾船抵达塞维利亚,满怀信心地要重展当年那场掠夺的风采。不幸的是,距离上次那场掠夺已有15 年之久,当地首领成立了自己的舰队,还在大西洋沿岸建造了一系列的瞭望台。意识到即将降临的危险之后,当地首领加固了城池。只要维京人的长船朝着城墙开来,驻守的摩尔人立刻就将点燃的油罐朝甲板上扔去。

这种方法虽然落后,却有效地击退了进攻。战败的比约恩和哈斯泰因决定绕过西班牙的北部沿海,在少数地区进行小规模掠夺来补充装备。船队绕过今天的葡萄牙,在西班牙阿尔赫西拉斯(Algeciras)登陆。然而维京人发现这里并不富裕,大失所望,于是烧毁当地的教堂,抓捕了许多奴隶,获得了少量补给。

厄运并未就此离他们而去。他们准备驶入直布罗陀海峡时,遭遇了风暴,迫使船队南下非洲西海岸。所幸大部分船只最终还是穿过了海峡,抵达北非的纳祖尔(Nador)市。进入地中海后,维京人终于时来运转。维京人在纳祖尔海岸进行了长达8 天的烧杀劫掠,抓捕了大量的蓝皮肤和黑皮肤的奴隶。随后,维京人又前往西班牙沿海地区,沿途掠夺了福门特拉岛(Formentera)、马略卡岛(Majorca)和米诺卡岛(Minorca)。

冬日渐渐来临,哈斯泰因想在法国南部寻找合适的基地用来过冬。维京人沿特尔河(Ter river)一路向北,洗劫了佩皮尼昂(Perpignan)的修道院,袭击了许多城市,直到在阿尔勒(Arles)遇到了法兰克人的抵抗,才被迫前往蔚蓝海岸(Côte d’Azur)的一座小岛过冬。这座小岛就是今天的法属里维埃拉(Riviera)。岛上四季如春,让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维京人颇感舒适。春天再次来临,维京人渡海抵达意大利,洗劫了比萨。哈斯泰因从掠来的俘虏口中得知,罗马距此已经不远。

对海盗们来说,洗劫罗马就是最大的奖赏。大多数维京人对此梦寐以求,要是能够取得成功,便可流芳百世。

舰队沿半岛西海岸南下,沿途寻找大城市的踪迹。据说舰队发现卢纳(Luna)时,误以为这座大城市就是罗马,便驶进了港口。这里其实是罗马的大理石贸易中心。

维京人是无法通过强攻拿下这座城市的。如果是在夜间,在夜色的掩护下或许他们还能不被察觉,悄悄翻越城墙而无任何损伤;但是如果是在白天,这就不可能了。哨兵们在几英里外就能发现维京人的舰队,等到维京人兵临城下时,哨兵们早已敲响警钟,守城士兵严阵以待,而城门也早就关闭了。

尽管强攻不可行,别忘了维京人可是出了名的诡计多端。舰队靠岸抛锚以后,一小拨维京人举着白旗靠近城门,声称他们的头领已经奄奄一息,在死去之前希望受洗成为基督徒。为了证明所言不虚,他们还抬着担架,架子上的哈斯泰因痛苦呻吟、大汗不止。

这给意大利人出了难题,基督徒不能拒绝将死之人的忏悔,但是维京人值得相信吗?这很有可能是个计谋。当地的伯爵和主教经过商议,决定接受哈斯泰因,但必须十分谨慎,要派重兵把守。于是,一小队士兵前去迎接哈斯泰因和他的随从,而其他维京人只得在城外等候。

尽管忧虑重重,卢纳居民还是拥上街头,想要瞧瞧这个曾经令人生畏的野蛮人,如今是如何安静地进入他们的城市的。维京人在护送哈斯泰因去教堂的路上表现得相当礼貌,默不作声且充满敬意。整个仪式持续了几小时,哈斯泰因看上去既庄严又虚弱,仿佛在临终前终于看到了圣光。执行洗礼仪式的是主教,伯爵则作为教父站在一侧,赐予哈斯泰因新的名字。仪式结束后,维京人收拾行囊,把重病的哈斯泰因重新抬回船上,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充满敬意。

当天夜里,一个维京使者又出现在卢纳的城门前,对伯爵愿意为其头领洗礼的行为表示感谢,然后满怀悲痛地告诉伯爵哈斯泰因已经去世。但是哈斯泰因临死之前希望能举行一场葬礼弥撒,还希望能在教堂神圣的墓地下葬。

第二天,50个维京人身裹素服,抬着哈斯泰因的棺椁进入了卢纳城。卢纳居民几乎倾城而出,加入了前往教堂的队列。修士和牧师端着蜡烛围着主教,主教则朝着哈斯泰因的棺椁洒施圣水,领着队列走进教堂。

主教开始举行弥撒,提醒善良的基督徒们期盼复活之日。就在这时,棺材盖突然被掀翻在地,生龙活虎的哈斯泰因从里面跳了出来,砍倒了主教。他的随从也都甩掉斗篷,亮出了武器。部分人跑去关死大门,剩下的就在人群中大开杀戒。

与此同时,“勇士”比约恩大概听到了警钟,带领余下的维京人杀进城内,四散开来寻找宝物。抢劫持续了整整一天,能运走的货物都被装上了船,年轻的卢纳人被卖为奴隶,其他人则被杀得一干二净。最后,夜幕降临时哈斯泰因停止了进攻。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装上船了,维京人放火烧了卢纳城,就此扬长而去。接下来的两年内,古挪威人的行踪遍布整个地中海地区,非洲和欧洲的海岸饱受侵扰。据说他们还曾试图抢劫埃及的亚历山大港,但显然无论是动用武力还是诡计都没能攻下这座港口城市。

861 年,维京人即将满载而归,然而却在靠近直布罗陀海峡的地方遭到了摩尔人舰队的阻击。哈斯泰因和比约恩似乎并没有把他们太放在心上。说起航海,摩尔人还都是新手,这是摩尔人的首支舰队,它唯一的目的就是拦截维京人。相反,维京人的船更快、更易操作,掌舵的水手也都经验丰富。维京人对自己的技术颇有信心,选择靠近攻击。

然而,维京人却遭遇了迎头痛击。摩尔人不仅随身携带着小型的投石器,还在船上装配了大型的投石机。维京人的长船刚刚进入射程,摩尔人就把点着了的油火把扔了过去。甲板原本为了防水都在接缝处涂了沥青,船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整个舰队都乱了套。参加那次战役的60 艘船里,只有20 艘成功逃出地中海。

哈斯泰因和比约恩也都幸免于难,但这次经历给原本耀眼的劫掠之旅蒙上了灰尘。为挽回损失,两位头领决定抢劫西班牙北部沿海地区。这一次,遭殃的是基督教国家纳瓦拉的首都潘普洛纳。其时,纳瓦拉国王恰好身处城中,也被一并捉去了,花了整整7 万金币才将他赎了回来。带着这最后一次大捷的战利品,维京人回到了卢瓦尔河。

两位头领在这里分道扬镳,比约恩返回斯堪的纳维亚,一生荣华富贵,成了蜚声内外的海洋之王;而他的好伙伴哈斯泰因则重操旧业,继续在卢瓦尔河胡作非为,从法兰西国王“秃头”查理那里收取各种好处。885 年,维京人围攻巴黎,哈斯泰因也在其中。围攻巴黎的行动结束之后,哈斯泰因已年近七十,但是他又跨过了英吉利海峡,准备进攻英格兰。

而此时的威塞克斯早已不是当年那只羸弱的待宰羔羊,连续5年的劫掠毫无所得,随后哈斯泰因就从历史上消失了。近40年的传奇海盗生涯使哈斯泰因成了当时最可怕的人。尽管在那个时代人们的出行受到种种限制,但从北非到英伦三岛的任何一座城市,无不对哈斯泰因的名字不寒而栗。法国是被掠夺次数最多的国家,哈斯泰因在那里被称为“卢瓦尔河与索姆河上老当益壮的战士”,这种描述还是相当准确的。

不管是比约恩,还是哈斯泰因,或是曾经参与掠夺的水手,在后来都在反复诉说着他们早年征的经历。国王的宫墙隔绝了北欧寒冷的空气,深夜里人们围坐在火炉边,听着这些难免被添点油加点醋的故事,肯定满是乐趣。冒险的旅程惊险刺激,自然也巩固了领袖的声誉。然而与朗纳尔•洛德布罗克洗劫巴黎不同,这次伟大的冒险并未激励更多的人再次踏上征程。地中海西部实在是太远了,沿岸城市也都有纪律严明的重兵把守。维京人需要建立可以以之为基点进行扩张的根据地,而无论伊斯兰世界的哈里发国还是法兰克帝国,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地中海不再是他们洗劫的对象,丹麦人把矛头对准了英格兰和法兰西。然而维京人的大发现才刚刚开始。就在哈斯泰因和比约恩南下之时,挪威的维京人早就踏上了西进之路。